机场机械士

2020-07-17

小时候跟老爸去水湳机场时,我认识好几位老爸同事,大部分是老芋仔,也有两三位台湾充员兵,职务同样是机械士。 

机场机械士

每次到机场玩,一大早就得起床,七点多到大雅路口一起等候军用卡车。光大新村二百多位老芋仔穿着军服,多数到水湳机场「二区部」上班,有些则到清泉岗基地。   

这一辆辆军用卡车隶属二区部卡车队,同样由老芋仔驾驶,车身漆着深蓝色,也是空军代表色。由于长条板凳座位有限,大家排队依序上车,没座位者一样得挤进,必须赶八点以前签到。

机场宛如许多眷村孩子的小「迪斯耐」乐园,我每次上车都有人照顾或让座,或者坐在老爸大腿上,行车十分钟内就到机场大门。按规定,卡车进出大门前,担任警卫的充员兵须严格检查车内有无闲杂人,但看到小孩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。    

老爸在「氧气调节器」部门工作,股长是上尉,另有十五位同事,每人一张工作桌,环境清爽乾净。由于很多零件怕高温变型,因此办公室特别有冷气设施,这在1960年代是很难得享受。    

氧气调节器是美国原装製造,有四百多个微小零件,精密複杂,功能是让飞机升空至五千公尺自动供输飞行员所需氧气。该部门定期拆解调节器,保养后重新组装,测试成功才算完成。

氧气调节器半年保养一次,原本都送往琉球美军基地维修,每具要价美金八百元。后来由于花费太高,改由台湾自行保养,老爸每月可修好五具。也可以说,他退休前,每月可帮政府赚四千元美金。

老爸工作很轻鬆,才上班没多久,同事就纷纷吆喝等着挑战象棋。事后听老爸解释指出,这维修工作有高难度,採个人责任制,每月数量固定,他技术又快又好,完工后其他时间就没事了。   

老爸有空会带我到其他厂房走走,顺便让我开开眼界。我曾到机棚看机工测试飞机引擎,也曾进入一架汽油味很重的老旧运输机参观,还到空旷草坪处看一群伞兵远远从高空跳下。

如果老爸正忙,我无所事事就在一旁坐着,或者东看西看,或找其他人问问题。我对飞行员氧气罩很好奇,曾摸了一两下,另外也试戴过防毒面具一次。   

午餐时间,老爸如果没带便当,都带我到福利社吃榨菜肉丝麵。福利社有文康中心,邻居汤伯伯管理几张撞球台,来玩的都是年轻充员兵。   

老爸办公室两位充员兵对象棋很有兴趣,但每回都输老爸。其中一位家住南部,长的高帅,某次午休曾带我到他住的军营参观。

军营位于机场角落,离办公室颇远,宛如一座座印地安人帐棚集结,吃的是大锅饭,睡行军床。空军充员兵服三年兵役,比陆海军好的是和公教人员一样上下班,不过不得离营,每天还有晚点名。    

这位充员兵和老爸交情不错,退伍后还曾和老爸联繫。因他曾带我逛过军营,还骑单车载我去看飞机,待人客气,对他印象特别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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